大家知道有哪些关于龙的传说和故事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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化蛟成龙(第一节 迷航)
村里别的都好,但没自来水,所以洗澡只能去水塘里洗。
水塘里的水,自然不太干净,甚至有点浑黄。但总算能洗掉一天的臭汗,清爽一点。再玩玩水,还是很爽的。所以我每天都缠着堂哥带我去。
通常都是傍晚,带一个西瓜,噗通一声扔水里。然后堂哥也一个猛子扎进水中,追逐浮在水面的西瓜取乐。
我那时候还不会游泳,只好小心翼翼的从塘边蹚水下去,站在齐腰深的水中擦洗身体,羡慕的看着别的孩子玩。等他们洗好之后再一起吃西瓜。
这天正在水边无聊的擦洗身体,四叔也跟两个人来洗澡。那两个人怂恿我到深水处去,说学一会就会游泳了。我不敢去,尤其是经过水猴子一事之后,对于水底还是很恐惧的。
他们哈哈笑着,说城里孩子就是金贵,什么都不会,游过去了。我有点不忿,对着他们的方向无声的在水里撒了泡尿,然后赶紧跑岸边坐着。
四叔洗了一会儿,坐到岸边抽烟。我问他水性怎么样,能不能抢到水塘正中央的西瓜。四叔说,别说这个小水塘,就算是高塘湖,他都下到过底。
我一个字都不信。
高塘湖的水,得有几十米深吧。又传说有异兽灵蛇,哪里就那么容易来去自如。四叔看我不信,认真起来,给我讲了件往事。
高塘湖之前是通船的,货船从闸口入淮河,能通百吨轮船。而实际上,民间木船,可以过浅水区,通过几条相连的水系,能通到滁州甚至南京。后来公路交通发达了,这些航道才渐渐废弃。
四叔年轻的时候,有时候会到苏皖交界处去办事。为了方便,经常会搭船从水路到南下。他打小有点游侠儿的气质,喜交游,不事生产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交往。所以对高塘湖水上一路的买卖,也很熟悉。
高塘湖边并没有什么码头,只是几条私人的小船停在岸边着。小船五六米长,两米不到的宽度,一个芦席篷子。这船的样式,大概跟几百年前的都没有差别。
那天四叔来到水边,找到一条熟悉的船,跳上去喊船家老刘。谁知道船篷的帘子一开,出来一个陌生人,高大健壮,皮肤黝黑。他说是老刘的表弟,老刘生病了,这几天由他代着张罗船。
四叔纳闷。因为他就是医生,按说老刘病了,肯定会来找他。再一转念,也许只是托词,人家有什么事也不一定,就没多问。把人造革小包和编织袋装的行李往船舱里一扔,钻进去了。
欸乃一声,船夫摇动双桨,出发了。
船走的不慢,船夫是个好手。高塘湖往南,水面有好几里宽阔,极目难穷,全是芦苇荡,只有中间一条狭长的水道。不是熟手,很容易在这里迷失方向。最近几年还发生过几件怪事,所以从这儿走的人越来越少,芦苇也越来越茂密幽深。
四叔心大,这条路走了好几次,没遇到什么异常。再说,坐船爽啊,出了村子三里就上船,上船就睡觉,睡醒了就到…… 比步行进城,三番五次的搭车坐车舒服多了。
很快到了傍晚。按常理,应该找个近村落的地方泊下,做饭休息,天亮了再走。但是船夫建议继续夜航,说刚好顺风,一夜就能到滁州。
四叔才不管,反正不要他划船就行。他从包里翻出俩馒头垫垫肚子,靠在行李上就睡过去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,四叔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。睡眼惺忪,看到有白光从缝隙中透进船篷。四叔初是一惊,后来明白,当天刚好是农历十五,这白光是如洗月华。
他也没有赏月的雅兴,翻个身,打算继续睡。这时候忽然听到篷顶上有声音,嚓嚓作响,好像是个小孩子在走路。
四叔纳闷,坐起来一看,这才发现桨声已停,船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。
四叔第一个反应就是怕。
不是害怕,是怕累。该不能要自己划船吧?四叔可是从不干体力活的浪荡子。他往前挪了挪,打算掀开帘子,看看船夫是不是还在外面划船。
正在这时候,船篷的缝隙倒着伸进来一张惨白的大脸,直接伸到四叔面前,差点碰到四叔鼻尖。这大脸头发倒垂一尺多长,几乎拖到甲板,滚圆的两只眼睛,一眨不眨的朝船里窥探。
四叔吓的坐在地——我甚至怀疑他当时失声尖叫,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——用手撑着身体着连连后退,一直退到船舱的另一头。慌乱中,手在地上摸到个什么东西,随手抓起来冲着那张大脸,用力丢了过去。
这一击未中,打在帘上。门帘摆荡了一下,大脸倏的消失了。四叔蜷缩成一团,战战栗栗的抖了半天。很长时间过去,再没有异样,四叔才小心翼翼的掀开门帘,伸头探看。
船夫不见影踪。天上有月,银光如练,水面浩荡,漫无边际。连平素大片的芦苇杂草都不见了,只有一片清平的水面,没有一点波澜。
这就反常了。这条水路,四叔走过几次。高塘湖里满是芦苇,而出了芦苇荡,进入的小河应该只有十几米宽。无论在哪儿,都不应该有这么辽阔的水面。更何况,没有一点波澜,那还是水吗?甚至,四叔动来动去,船在水中都没有一丝摇动。
四叔困惑的趴在船沿上,伸头往水里看。按说暗夜当中,只凭天上月光,应该看不到水下。但是这水偏偏格外清澈,能望下去很深。
之所以看不到东西,是因为没有尽头。仿佛一块透明的、无穷厚的软软的玻璃,或者说,是巨大无比的一块透明果冻。深不可测,有一种让人不禁凝视的魔力。
四叔看着水中的倒影纳闷,伸出一根手指,想插入水中试探一下。倒影中的人,也慢慢伸出手指。手指刚刚碰到水面,和影子相碰时,指尖传来的触觉有点异样——那感觉,分明是是触碰到了另一根真实的指尖。
四叔大骇,可手还没有抽回来,眼前一亮,整个人就被一道白光卷进了漩涡当中。
强烈的白光席卷着四叔沉入水底,四叔用了一段时间才缓过来。强光渐渐消失了,他并没有感到压抑和窒息,只是陷入无边恐慌。
他惊恐的发现,水底除了半人高,漂浮在水中的水草之外,还有很多幽暗的人影,悄无声息的慢慢逡巡。
(未完待续)



